这个题目是陈晓卿在一席上的演讲用的。说的挺好的,提到云南傣族的撒撇,原材料其实是牛反刍的胃液。在云南吃了那么多次,并不知道。
想写写自己对于食物和健康的钝感。
最近跟一号房的旭妍姑娘聊的多,发现她的可爱,因为能吃和爱吃。一起去炸鸡店,我看着套餐单,心里想吃3块装的还是6块的呢,或者不行就9块的。旭妍盯着价目表,说,那我们点这个12块装的套餐吧,不知道够不够。当时我心里就笑了出来。两个小时后,她又吃了一碗牛肉泡馍。有时候,晚上过了12点,她自己饿的受不了,会去厨房煮个面。
我对食物从来没有那么强的概念,也很少有与之而来的幸福感。
我不好吃。在我的家庭教育里,吃饭总是要服务于什么,比如我妈常会说这样的话:吃完饭去学习;吃完饭去把水管修一下;吃完饭去上班。吃饭本身不是目的,吃完了得去做点什么才是目的。不只是这样,更多的是时候,都要加一个快点,快点吃完饭去学习,快点吃两口去工作。这样的话听多了,让我产生一种印象,食物饭菜本身变得并不重要,食物是帮助生活的,而不是生活本身。虽然长大了也没少看冯骥才式的美食小文。但童年烙下的观念改变起来很慢。
也有另外的原因的,我一定是难养的小孩,挑食。小时侯,能吃的没有多少,挑食到一家人吃饭,我自己吃自己的。并不是最有营养的,而是最纵容的,吃大量的糖,蜜饯,果丹皮,一日三餐当饭吃。我妈担心,但是担心过了,好像也没实际行动。身体和抵抗力非常差,很早开始视力下降。有一年在潍坊的眼科医院,做眼睛的全面检查,医生找不到任何原因,检查完后闲聊问我吃什么,才摇头说,你不能再吃那么多甜的东西了,甜食对于骨骼和视力发育都很坏的,你以后要吃蔬菜,多锻炼。
后来因为严重的肠胃炎和更为严重的叛逆期,从初中开始不吃任何甜食了,到现在,差不多15年过去了,几乎再也没有吃过冰淇淋。不知道想要斩断与过去联系的心是不是反射到切断与糖的联系上,硬生生的不再吃甜食,甚至后来觉得甜也没有那么好吃了。当然,说不清楚的,这里面有很尖锐的倔强和不可和解。
由对食物的钝感延伸到对于健康的钝感。食物与健康,往往是一体的。生病和不舒服让我脆弱,但是好像也就是脆弱一下,并没有什么别的。
在萨尔瓦多的时候,有天晚上忽然开始发烧,躺在宾馆的床上觉得扛一下再说,结果一扛就是12小时。后来教授知道,一脸惊吓又坚定的说:我们现在就把医生请来酒店。后来体温稳定到38.2,我收拾准备跟大家去田野,yolanda跟看傻逼一样看着我说,你开玩笑吗?竟然还要去田野,打电话给你爸妈,感受他们的爱,不行考虑飞回伦敦吧。哈哈,我听了大笑。其实我真是觉得还好,昏睡的十几个小时里,也没有特别想到谁,特别想要什么关爱。8个小时后体温从38.2降到正常,烧退了,还去参加了盛大的party,想了一下没吃抗生素,还喝了一杯。然后才跟朋友们打趣说差点没扛过这次拉美病毒。
除了生病的不健康。也不怎么注意身体上的伤痛。骑车摔过,喝酒摔过,一次在强哥家,喝完上厕所差点掉到山沟下,估计真掉下去要找好几天;一次在伦敦,第二天起来觉得卧槽,完全没觉得疼,竟然青了半条腿;最近一次喝大,手指头被门夹的两天没什么知觉。在北京没喝酒也摔过,摔倒起来拔腿就继续走,小王子看了一下说,你还真是不娇气。其他的,来伦敦每逢阴天背痛的跟孙子一样。为了排除遗传病可能性,拖拖拉拉的看着医生。现在的心脏,熬夜到2点还行,熬到凌晨4点就不行了。睡梦中常能感觉到心跳跟涨潮一样,慢慢涌过来,然后最后一下加速到顶点,像潮水拍在海岸上,然后我一口气憋醒过来,觉得卧槽,太吓人了。烦恼吗?是有的,但第二天转眼,好像也没什么。有时候,小王子看我吃东西的不规律,会不经意的说:你这个人,以后会得胃癌的。
不是坚强,而是心里真是觉得没什么,也不怎么在乎。总之,从来没觉得这些是什么特别打击到我的事情。这些问题从来不怕。觉得也没什么特别需要大家关心的。就像肥皂剧的矫情话:身体的痛没什么,心里的痛,才会哭。怕的,搞不定的反而是那些永远也处理不好的感情问题,也非常受打击。
好的一方面,对于食物和健康,其实正在一步步的调整和变好。从去北京后,对于吃的越来越重视,跟不同的朋友交流,学习做不同的菜,注意营养。对于健康,开始注意一些生活细节,天冷加衣,有生病的苗头就休息。偶尔纵容也没关系。不过最近常会觉得,对于食物和健康的钝感,也并没有那么简单吧,人不关心自己,也就很难关心到别人。不关心粮食和蔬菜,其实也很难解答一些奥秘和道理,就像看到过好看的书,艺术品,舞台剧,也并不代表感受过众生,江湖,天地,传奇。
“传奇远而粥饭”近的下一句是“一粥一饭皆为心意”。有点遗憾自己似乎在很长时间内缺少关注到生活本身的能力,也没有关注到应该关注的人,更别提这里面的心意了。